黑蝴蝶

Wensi 发表于 2005-01-25 14:47:26

            一
  我一直在想,那个与我漫步一生的人早已来到这个世上,这样就有希望。
 
  前一段时间,我突发奇想地开始收集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纸片,裁成很小的方块,然后把书中的生涩辽阔的短语写上去,统统扔进好看的奶茶铁盒。周围一切都沉寂下来,我就闭上眼睛,总觉得有看不见摸不着的未知在怂恿我,于是我伸出手,在里面轻轻捻出一张,细细地读它,慢慢种植那个辽阔的荒原。

  今天的是[歪曲的寂寞],我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上午是学院的篮球联赛,我们输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输,我已经很尽力了,打了几场下来,我就不断对自己说,要承担起责任,要努力去做。所以输球后,我就一直一直难过。
  下午,我和章鱼要去——人生后花园,人生,后,花园,住着死后的永恒。
  我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就决定了去看看,因为这是章鱼告诉我的,那时候她的眼眸在路灯下闪着扑朔迷离。
  我找她的时候,她在自习,我过去她就下来了。每次见她我总是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局促不安。就比如现在,我正好拿了张面纸按在下巴上,因为我刚才刮脸的时候刮破了。
  南区人很少,树阴遮着静谧。
  一个人走了过去,我说,那个人上次打球转身时在我胸口上狠狠地来了一肘子,他弹跳很好,轻轻一蹦就双手抓住篮框。然后我开始说我们今天输球了,我尽力了,我觉得我得背着责任。
  她把她左边的耳塞拔出来,然后说我喜欢用这个耳朵听,你站这边。
  
           二

  
  在小路上,我慢慢踱在她身后,天空很淡,路两旁都种满了菜,小渠水很清,偶尔的深处,定是菜农们浇菜的水池。
  “这是香菜”
  “哪儿”
  “那,你没看见?”
  “香菜不是小叶的吗”
  “那种香菜,这边的人不叫香菜啦”
  “哦,我知道了,就像食堂的小白菜大家都叫它青菜”
  菜农们在劳作着,微风轻起,芹菜香飘来。这时候已经没了咄咄逼人的阳光,空气泛泛绒绒的,眼睛尽情肆意。
  我的视线停在章鱼身上,今天她穿着淡蓝的外套,深色的牛仔裤,头发束得有点高,可以看见雪白的脖子。
  突然她好象错过了什么好看的事情,回过头来指着刚路过的菜地:
  “那的泥土被锄得很细”
  我急促地回头。
  前面走着她的轻蹦轻跳,我插着裤袋,我发现这种漫步有意思多过上课一个月,说一年也不为过,因为我根本不想学。曾经我以为是我读了十几年书心的疲惫,现在发现一切都错了。错得太离谱。
  草邦水库的大坝横在眼前,这种新鲜的兴奋冲淡了我刚才的抑郁想法。
  “小心啊,崎岖的小路”
  “呵呵,形容不好,地上都是沙子,你要注意了”
  “你才千万不能摔下来呢,不然我也要遭殃”
  我这样对前面的章鱼说着,意思是我在后面你不用担心,但是心里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是我在前面拉着她的手一起翻越。
  
          三

  我想去旅行,一个人走得远远的。
  背着硕大的包,带上所有在心空上飞扬过的乐调,所有生命里性灵纷飞的文字。途径一座又一座城市,看昏暗的天空,陌生的人,陌生的风景,柔软缄默的新鲜。
  朝霞突兀,我走下火车,向一座城市说早安。
  于是,我走过它撕心裂肺的繁华,幸福而绝望的招摇。
  黄昏幽隐,我匆匆的双脚奔向另一个未知,轻轻回头,弯起我嘴角开始微笑。春水般的纹在我的脸上晃荡开去。空气里就蠕动着我得对这在我生命里头也许就这么一天的存在说的:永别。

  章鱼也说,将来,要去很多很多地方。
  她是学旅游的,再过没几天就得考导游证了。
  我们站在大坝上,看占满眼睛的水面,讲着我们的不是理想的理想。风很大,吹着我的裤管象是张扬的旗。
  人生后花园在对面,看不清的墓碑憧憧,数不清的魂灵。感觉有点遥远,我们沿着水库绕过去,我把太多的言语丢弃在那条路,我们间或的欢笑,我们的轻声对话,虽然我心里还是存在隐隐约约的无措,更多的是浸沐在其中了。
  “黑手党人这样教导他们的儿子:‘去,开着我的车去接你的女朋友,你得拿她当公主,为她开车门,为她关车门,然后,你才走向驾驶座。
  “这时候,如果她侧过身来为你开门,这个姑娘就是你要娶的。”
  “呵,万一她刚好那一天有点懒呢。”
  “。。。不知道”

                        四

  爱上你,是在心如荒城的多年后,你踩着黄叶静躺的石阶而来,灿烂的笑容,悸动心弦,怡如春阳沥落片片金黄,唤起满城新绿。
  我很喜欢这话,虽然早已忘了出自哪里,却一直在心空里凸凹。曾经我想,在一座废弃的城堡,断壁残垣,满满落叶,坐着我颓废地看落日,等一个女孩翩跹而来。穿过城门,拾阶而上。她应该穿浅色长裙,光着脚丫,柔柔长发,身后还跟着一条默默的狗。
  “女人,泥巴与狗。。。”
  我喃喃自语。
  武肃王墓。
  枯草伏地。
  疾风摇曳着两旁的小树。
  墓应该是近几年修葺的,尽是不经风雨的石条。第一阶梯两旁是动物的石雕,瑞祥却不霸气。两小亭分立第二阶梯左右,里面是纪念碑。
  章鱼坐在小亭栏杆上摇着双脚,我站在碑前打量着它。
  “给你一个朗诵的机会,快念念”
  “哈哈
  “武肃王,大唐。。。”
  她脆脆的声音敲击着寂静,树叶上的灰尘开始簌簌地掉。
  “背面还有呢,你去看看”
  转个身,我就绕到它后面了,碑上空空如也,我盯了几秒钟,慢慢闪出去:
  “你骗我?!”
  缓缓地说,从容地笑。
  章鱼眨了眨眼,然后侧低下头,眉毛放下来开始呵呵地笑。跳下来,跑去看了:
  “哦,我记错了”
  这是她第三次来,我想,她不会骗我。
  应该是说不会这么轻易地耍我。

           五

  继续往上走,墓冢悄无声息地扑面而来,些许巨大,正面像是古老的城墙,没有想象的奢华,古朴的棕黑色。香炉插满了残香,像是匍匐着愤怒的刺猬。
  山风吹过,什么气息都没有,一只蚂蚁在爬,在爬着历史。
  “或许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活生生地上演着难以想象的真实,你有没觉得奇怪?”
  我们坐在一旁的栏杆上,我点了烟。
  “蛮难以想象的,人死了也就那样,上次我心情不好就一个人来这想想也就没什么了,呵”
  章鱼刻意掩饰着的严肃没有消逝在她那一声“呵”中。
  “我觉得看看墓地真的能有别致的宁静,巴黎有一最大的拉雪兹神父公墓里面葬着一百多万人
  “有巴尔扎克,肖邦,莫里哀,莫地里安尼,”
  “就是他妻子在他去世后怀着孩子也跳楼自杀的吗”
  我怔地看着她:
  “是的,不知道有没机会去看”
  烟快完了,我走向那“刺猬”。
  “你干吗”
  背向着她,我耸了耸肩以示作答。
  我虔诚地把烟头插在残香竹梗上。
  “站住”
  我走回去的时候她叫住我。
  “你那走过来大约六步,来一首六步诗怎么样?”
  她在不怀好意地笑
  很遥远的以前,曹植先生保持着一种记录,后来李凉先生高明地用杨小邪打破了这一记录,所以,我认输的话有愧于她平时说过我传的短信挺有诗意,勉强的话我步行的速度得用毫米计算了。为了我美好的形象,我决定跟蜗牛赛跑。
  
  
          六

  “恩。。。
  “海风。。拂。古冢”
  第一步是不得不跨的。第二步我抬起脚作朝向右状,又转向左,同时东张西望找我的诗意。
  “斜阳。。。。扫残垣”
  嘿,感觉还不错,还有三步半。章鱼早已在弯着腰笑,我想她应该是在笑我的姿态万千。
  “枯。。不是,不能再写景”
  还有两步半。
  “唐时。。鸳鸯梦”
  迈这一步,无意识的一句。
  “空留。。。风雨痕”
  最后一步,我到了章鱼跟前。她迎着我的眼光看我,眼里还荡着笑意。却什么都不说,收拾起包往下走。
  “我觉得我挺成功的,呵呵,你怎么不发表评论啊”
  “我们回去”
  “你累了?”
  “已经五点了”
  。。。
  “你伤害了我的骄傲”


  
          七

  暮霭罩了下来,不远处一条狗在吠。
  我们都没先说话,只是我会觉得奇怪,时不时转过头去看看她的侧面,还故意傻傻地频率很高地转过去看。
  “扑哧”一声,章鱼用眼角余光发现我的笨拙,于是她笑了。
  我很想说什么一直在脑子里找但还是没找到,我记得上次传给她一条关于星座的短信,我想说我是摩羯座的,快说出口时又犹豫了,这时候,她竟然:
  “你上次怎么问我星座啊?”
  怎么突然想到一块去了?!我真后悔我没先说,那样的话就是她觉得我们挺有默契的,而现在无论怎么坦白还是有点虚构的味道,想到这我觉得很郁闷。
  我掏出手机,找到星座配对,递给她。
  她是双子,上面这样写的:
  [双生子在说些什么时,很希望听众能有反应,老羊的反应却出奇地冷静,好象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似的,这会使双生子孩子般卖力的表达]
  我是沉默惯了的。
  只有两颗星,意味着我们的对对碰--不及格。

            八

  天基本上黑了。
  我们往通向市区的小路走,为了犒劳章鱼做我的导游,我得去请她吃东西。她在玩我的手机,慢慢地我们走近嘈杂。
  歌声传来,是她在玩卡拉OK,很熟悉的调又很遥远,她轻轻地哼,看了我一眼就不哼了。
  “没关系,你,继续”我笑得也有点诡异。
  “还是不要,哈”
  是[单身情歌],应该跟心情有点关系才会听这沾满尘灰的歌吧。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我豁然开朗地想。
  市区灯火烂漫。
  我们拖着疲乏的腿找公交站。
  “哐当”
  章鱼走过下水道盖上,我想到掉进下水道的漫画。
  “走路不要走下水道的盖啦”
  我用意想不到的温柔说。
  “你的背好弯呐”
  “老了,驼背”
  “真的,假的,我弟有点驼背的话,我看到了就去捶一拳”
  “是不是也想给我来一记粉拳啊”
  “你,去死”


                                         九

  半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好而由”。
  所谓“好而由”,就是how are you 的音译,这里八元一只的炸鸡好吃实惠。吃又不可能只吃一只鸡,所以又买了饮料薯条,想着家里的兄弟,我又给他们打包了两只(我习惯说宿舍为家里,就像习惯了用左耳听电话,而这一点和章鱼有惊人的相似,其实一点也不惊人,因为只有两个耳朵,不是左边就是右边),于是乎,我花了一张绿色的钞票。
  其实和章鱼在一起我不会去在乎票子的,只是我真的蛮穷的。
  食客太多,离炸鸡上来得等一会。
  灯光纯白地从上面洒下来。
  桌子很小,章鱼的眼在装忙。
  我已经有点习惯她的晴雨不定,现在看她的心绪有点坏。
  只是我很害怕和异性相隔这么近,我怕她们看得太清楚我脸上满满的雀斑,她们会因此而感到心里不适有那么一点点厌恶即使是没什么恶意的,于是我从她们眼中看到我这一生注定的悲哀,我就跌入那个黑暗的循环怪圈。
  隐性伴性遗传。
  所以我两个姐姐非常漂亮,我妈就常说为什么不分一点雀斑给她们,[您生一百个女儿都是漂漂亮亮的],我能笑着说。既然是注定的就没法改变就只能坦然了,而悲哀成了习惯就什么都不是,正如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而孤单惯了就剩下了彻头彻尾的沉默。我不想花太多笔墨写我的雀斑,尽管它们的黑色素加起来也能写很多很多字。
  所有人都在过自己的生活,我的在乎不重要。
  现在想再多也远没吃眼前这热气腾腾的鸡来得真实。

            十

  很久以后,我想,我会常常怀念这个不下雪而有海风吹过的城市的那条繁华似锦灯光乱窜的街,只因为那天我们蒙太奇般从好而由的玻璃门出来,我是说我一直刻画着那蒙太奇式的境地,旋转,倒退,而如今都过去了。
  就这样,我发现我已经认不清是真正喜欢上章鱼,想倾尽我自以为是聪明的好,我的小世界以及我只有用行动来表达的执着坚定走向更美好的世界,还是我刻意营造看不见的虚无。思绪开始触及这里,就开始害怕。
  我喜欢过很多人,那些没来路的出现后来又消失的女孩。
  我什么都没有。
  一路的走来,不断地我想进入她们当中的某个世界,她们当中的某个世界也不断地为我开启城门,我没进过。
  我说过我的破落的绝望,没人理解我,我也很难直面那束之高阁的层面。
  我的世界敲卸了许多缺口,不知通向哪里。
  身上有很多的杂乱,所谓的缺点都无须掩饰,但常常羞愧很多东西。固守着自己的世界我想我可以有微弱的温暖,无庸在乎别人。为何有身上源源不断黑色的液体流出来,我便经常有这样的梦了。对于我来说就是占据心头那遥远的传说的蝴蝶了,黑色,纯纯的,它停留在不知哪个朝代那具尸体的鼻尖上,他用那个朝代很不流行的自杀方式结束了浮尘,我面前总是出现这样破碎的画面。

  那天,章鱼在留言栏一张淡红色纸片上写着:
  其实单身挺好,自由的我跳,我喊,所有都任之惬意,生活意义不在于有没谈恋爱。
  
  我弯着嘴角微笑了很久,把它系在准备好的绳子上。


                   十一

  对周围事物敏感说明心里的脆弱,我之所以反复地说我们吃完的离开,是因为刹那界定的翻越。默默地欢呼,却低迷地失落。
  在章鱼上洗手间的时候,我蹲下来,字迹潦草地在她那纸片的背面写上: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我在身边
  waiting for you
   take me to your heart
   I swear
   May it be
   下一个永远
  七句话,七首歌,最动听.
  如果有一天,她随手翻起它,看到这些,想起那天,然后再问我怎么回事,我便会冲出自己的捆绑,不顾一切.
  而当所有都音讯全无,满满的留言多了,他们撕下来,扔进纸篓,什么都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这些都微不足道,是以中止。


  
  

碎镜

Wensi 发表于 2005-01-13 14:50:27

PART 1              蓝调:轨迹 JAY
  有一天,一切都结束了,曲终人散的我们还在哀悼不小心碰落的花帽,而爱,被溜过脚缝的猫给叼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我就陪你在那暖暖的冬日哭了整一下午,后来,泪水便泛滥了那个冬季。
  春江水涨,我们相邀伐木刻舟,剐得香樟树痕一条一条,特深。于是我们给它取名“若亚舟”,然后,我们顺流而下,漂在我们哭过一冬天的泪水上。
  许多年后,它却仍在第一个旋涡里打转,束手无策。我们停留,在那看桃花篱落芦花深,梨花带笑李花残,江水如蓝。
  偶尔有水鸟停在我手里的篙头,你总是问:“精卫还好么”
  问到灿烂处,我忍不住又哭了,汹涌异常,“若亚”便在滂沱的瞬间飘摇而出,再次启程,后来的后来,我们东去。。。
  泪水汩汩而过。。。


PART2                草绿:If tomorrow never comes  罗南 凯汀
  那一次,你天真地笑了,还故意用你三岁的表情给我顽皮,眼皮一抖,稚嫩的双手左摇右晃的。但是,顷刻,我就看见碎碎的阳光停留在你十九岁的长长的睫毛上,几络发丝搭在眼前,我知道你用它来装忙,仿佛那是你幸福的幕帘,里面上演着你任性的流丽。
  你拨弄着那只蜻蜓,异于你蛮不讲理的温柔,我说我捉只蜻蜓给你当风筝,没想到你在兴高采烈之余,还真以为它有着我脖子那般柔韧不屈,对着它,把绳子撸个圈,套进去,使劲一拉,“啪嗒”,这是放大了的模拟声音,它身首异处然后掉下来,我是这样给你配音的。就是那一刻,你呵呵呵地笑了,但抬也没抬头看我一眼,只顾在草地上搬弄些小草,然后,又突然在我跟前伸出一只手,我知道你要干什么的,你看着升起的烟有几分肃穆,我开始念祷告。
  烟一直氤氲了很久,直到我突然很想抽烟,才发现你点燃了小草随手一甩的打火机已经好远,我爬过去又回来,你看起来很累。我把烟噙在嘴里像噙着泪花一样,点火的瞬间,你拿走我的烟,也倒了过来,我准备夹烟的手指还顿在空中,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仍了打火机抓住你冷冷的手,下午的阳光还很温暖,虽然你很重但是我很坚定,我们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我的手围着你让你安静地眯上眼睛,尽管我知道你睡不着,因为那时候我们的心很近,你在我怀里,它们在剧烈跳动,我把下巴抵在你的发尾,我的呼吸肯定吹乱了你脖子的温度还有你的坚持,在我感受到它们跳动得一模一样的时候,不禁地把你侧放下来,俯下头吻你长长的睫毛,你慢慢地睁开眼,里面什么都没有,却让我心疼,可以疼一辈子。
  。。。。。。
  草丛响起蛐蛐叫,我抓起手机舟舟问我在哪儿,我说我在幸福。



PART3             粉红:口是心非 张雨生
  桃花也深了,满满的粉红。
  你说你要穿裙子了,一袭长裙,素白素白。肩上散着长发,你还固执地光着双脚。
  “踏碎春泥碾灭她,花韵长留光脚丫”
  你接下去:
  “伴君即使香扑鼻,今生终归化桃花”
  风过而花落,花畔香肩,孰香?便无力招摇。
  林荫而僻寒,冬气尤剩,望你裙摆徐徐,不忍惊动于此,左环右绕,倾而粉耦轻抚树枝,满是依恋,又纤纤转回,眼里桃花笑,回眸亦醉。
  是曰:君亦桃花吾甘枝,吾亦待期呈花咫。